第(2/3)页 整座荒山被骤然爆发开来的灰黑色浓雾吞没。 遮天蔽日的浓稠黑雾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,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成灰,地面开裂发黑,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沉闷的爆响。 整座荒山,唯有宋玄清所处的那一方天地保持着清明。 但所有的浓雾都在朝着这一处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,像是要将他连同那片小小的清明一并吞噬。 宋玄清立于虚空之中,神色平淡。 面对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的灰黑浓雾,他既没有后退,也没有闪避,只是抬起青炁剑,横剑于胸,动作不急不缓。 下一瞬,剑光乍起。 一道青色的剑芒无声无息地斩入迎面扑来的浓雾之中。 没有轰鸣,没有震荡,那道剑光安静得像一痕月华划过夜幕。 剑光所过之处,浓密的灰黑雾气齐齐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,两侧的雾气想要重新聚拢弥合,却在触及切口上残留的神力时,无声无息地消散了,连带其中的邪祟本源也被彻底抹除。 一剑,便在浓郁的雾气中斩出一片空白。 雾的攻势为之一滞。 但愤怒和不甘压过了恐惧。 灰黑浓雾再次暴涌,从三百六十个方位同时向中心挤压,浓稠得几乎凝成了实质。 然而,青炁剑再次挥出。这一次不止一道剑光。 十道、百道,密集如雨的青色剑芒向四面八方同时斩去,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入雾气最浓密之处。 那些灰黑色的雾气在剑光中一片接一片地消失,像积雪遇上了沸水,被斩过的部分再也没有回来。 宋玄清周身三尺之内,始终维持着一片清净的空间。 而现在,这片清净之地正在扩大。 三尺,五尺,一丈,三丈。 青色剑光一次次斩出,周围的浓雾被一层层削去、抹除,那片清净之地如同退潮时显露的礁石,从汹涌的黑暗中稳稳地升起。 任雾如何疯狂地反扑、填补,都无法阻止那片清明之地的扩张。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——雾的攻势,已是强弩之末。 雾的意念中,那股深入本源的寒意正在迅速蔓延。 它终于开始正视一个事实:神灵就是特殊的,和世间一切生灵都不同,和它过去遇到的所有对手也都不一样。 祂的每一分力量,都像是专门为毁灭它而存在的。 那是一种本源层面的天然克制。 雾体的翻涌变得更加狂乱,那种震荡中带着近乎偏执的疯狂。 它疯狂地调动所有的雾气,不计代价地向宋玄清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。 第(2/3)页